Doraeooh

Alis volat propriis

初初何解

C4:破败玫瑰

送走温柔有礼的吴大少爷,朴灿烈怔在院子里看那几棵树,大概是长时间没人打理,显得有些破败。
他也垂了头,心里想的是追公主可真累,特别是追娇气又冷傲的公主。记起刚刚无意瞥见的他俩的拥抱,心底的骂意又散开来。骂谁呢,不知道。
再者想他一正儿八经的自由杀手吧,沦落到现在当保姆的地步。朴灿烈低声吼了句操,这都什么事儿啊。
而后依然是迈着长腿往里走,毕竟人小少爷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呢,特别之前温恒鸣还特意叮嘱过吴亦凡算是世勋最大的心结。
他其实什么都了解,却又什么都不说。他只是在等,等他的公主展露最温柔脆弱的内心。

朴灿烈前脚刚踏进客厅,就被一双手从背后紧紧地揽住自己的腰,脸埋在自己的脖颈里。他本能反应地要推开,但后边的人鼻音很重又软糯糯地来了句。
“你不要推开我,不要不让我抱。”
朴灿烈当下一阵雷劈的感觉,那声音除了吴世勋也没谁,他也许梦游吧。
“小少爷,你干嘛呢。刚刚还凶巴巴的,现在怎么就要抱抱我了。”灿烈偏过头,嘴角蹭到他的发丝,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哑。
就这样抱了很久,谁也没有想要改变局面的意思。就像往后的很多故事一样,谁都不愿意先推开对方。
“你,会喜欢我吗?”好半天才响了这句话,世勋的睫毛扫过他的侧颈,酥麻得厉害。
那是怎样的心情问出的话。
那是怎样的心情听到这话。
时间的齿轮转了很久以后,他压着内心不断喷涌的热泪,反去问世勋相似的问题。
“你,有喜欢过我吗?”
面前的人,看着他的眼睛,却摇头。

温恒鸣先前和他说过,吴世勋只要和他哥哥说多点话,就会有异于平时的举动。
朴灿烈懒得去猜疑他和吴亦凡发生的事,但凡能让小少爷开心一些的,他顺着做就是了。
这种退让和包容是哪里来的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朴灿烈转了身面对他,面前的人明明比自己矮不到哪去,但过分清癯总让他显得要小些。
“小少爷,我会喜欢你,也会保护你。这样可以吗?”灿烈去捏他脸,并没有抗拒,复而又添,“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醉茶呢,还是醉酒呢,或者是,醉人呢?”
温柔又带安抚的语气,一字一句都落在吴世勋的心墙上。
他总归是愧疚,又不安的。

吴世勋低头去看自己光着的脚,并没有回答。
突然就离了地面,朴灿烈揽过他的腰,横抱他到沙发上,“吴世勋。”他第一次这么喊他,“你醉什么都好,或者说根本没醉,但早日清醒,总不会吃亏。”明媚又,悲伤的笑容。
朴灿烈俯身放他到沙发上,被抱住的那个丝毫却没有放手的意思,紧紧地圈着灿烈的脖颈,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对视着。
他将手撑在世勋两边的沙发上,想起他俩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也不过是昨日。现下张扬跋扈的小少爷跟只可怜巴巴要人疼的猫咪一样娇,不免哑声笑,“小少爷,究竟想干嘛呀?”
话落,娇气猫咪突然蹭过来,闭眼去亲他,先是鼻尖对着鼻尖,一下一下地亲得很舒服,“你不用保护我,但要替我赶跑坏人,这样可以吗?”
后而口腔里,便散开了很淡的茶香,也算作是灿烈的回应。
世勋轻咛了一声,像小孩子吃到糖一般满足,眉眼弯弯地盛了水一样就笑了起来。谁也没有觉得拥抱和吻,是不该出现的。

朴灿烈来不及想这短短一天半时间里的变化,他只记得后来他又抱小少爷上楼去,给他讲小王子和他的玫瑰。
在半梦半醒里,吴世勋分明听到了灿烈的低声问。
他说,“吴世勋,你当我是吴亦凡,还是真的知道我是谁呢。”
要听回答吗,可也不重要了。

「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当你绽放时。
当你枯萎时。
是热烈也好,是破败也罢。
从漫天飘扬的雪花里看见你的热泪时,向来都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TBC
小少爷真的很娇:D
我要回校啦,要准备会考,所以会有一段时间不更:)
然后,祝愿每个看到这里的小可爱的妈咪节日快乐^
多多和我一起玩呀,下次再见:D

初初何解

C3:初秋云风

九月的云已经慢慢的都不藏了,约好似的一朵一朵的散在天上。虽说出来赏天还未全亮时的半月牙是挺有意境美的,但是被吵醒这回事,小少爷的起床气还是重得希望朴灿烈拿枪崩了他自己。
厨房里哐哐当当地弄了很大声响,楼上的那个声更大,“朴灿烈你给我滚出几百里外,别吵我睡觉。”
“小少爷,我给你做饭呢。”也不知该说这人脸皮厚过砧板还是该说好脾气得不像话。
后来呢。
吴世勋顶着一头乱毛,脸臭得朴灿烈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向他金主投诉然后克扣自己的工资了。不过他也觉着自己可怜呀,又给小少爷当护法的又得当保姆。

温热的牛奶很甜,“你打算就这么成天跟着我?”
“不然呢?我得工作啊,养猪呢。”
“你钱也真好赚,只需要看着我顺带做几餐饭就能月入好几位数。”
“小少爷,您好不好伺候心里还没点数呢嘛?”朴灿烈往他碗里放了颗蛋,笑得无害,“何况我条件也很恶劣呀,睡沙发太难受了。”
“那你活该,我让你走你不走,没见过你这样成天往枪口上撞的。”
“我也没见过你这样成天恨不得崩了别人的。”
说话的间隙,有门锁转动的声音。
朴灿烈立刻跳到了小少爷身旁,“谁和你说这钱好赚的?”
吴世勋翻了个白眼给他,绕过他伸开的双臂往门走去。

来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眼角有颗泪痣,衬得很好看。
“哥哥。”世勋喊,便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猫似的蹭了蹭。
“撒什么娇?”男人揉揉他的头发。
朴灿烈低低地咳了一声,“那个…小少爷,我还在呢。”
“你是我父亲请的吧,这小孩还得拜托你多担待啊。”吴亦凡看向他,朴灿烈只在寻思这兄弟俩怎么,一点也不像。

“你怎么又不回家去?”吴亦凡看着面前的人,好像又长高了些。
“我在家啊。”世勋顺势躺在他大腿上,侧过头去看电视。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哥哥你说的什么呀。”
吴亦凡是好气又好笑,捏捏他的耳根子,粉粉的,软软的,还像小孩子。他偏过头,看向外边的院儿里。朴灿烈正和几棵树喃来喃去,“你们小少爷真不是好人,当我空气呢吧。”
温风轻轻地扫了过去,摇了几片树叶下来,又被吹向更远的地方去了。

茶叶泡开的味道浸在初秋里,有些心安的感觉。
“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了别人活,特别是,那个‘别人’永远不要是我。”
世勋摇摇头,忽而起身环住哥哥的肩,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心脏有点窒息的疼。
“对不起。”
而院里的人仍在碎碎念,“可他毕竟也是我的小少爷,那就原谅他吧。”
那树也很忙呀,一边是悲苦故事积攒,一边是少年逸致闲言。

吴亦凡离开的时候,午后的云脚步很轻巧,飘来飘去的不知疲累。
吴世勋在二楼的房间里,没下来。朴灿烈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喊。
“他生气呢,就不喊他了,就是难为你多担待了。”吴亦凡的那颗泪痣让他带了几分柔气美,笑起来更是要命。
朴灿烈有点惊异于吴亦凡对他的态度,按理说他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小少爷再难伺候都要忍着,但能被用“拜托”、“多担待”的字眼来对待,看得出吴亦凡教养极佳,也看得出,他真的很宝贝这个娇气弟弟。

“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多看看漂亮的人间,要好好生活呀。
初秋有云有风,更有岁月绵长铸造的馥郁芬芳,和难以释怀的陈年。
饮杯茶,让它们都散在云风里吧。


= =
犹豫了好久还是让有泪痣版的wyf当哥哥:)
这章怕是双吴:) 烈护法在旁太没气势了:)
dbq我的错:)
我还是悄悄的希望,可以看到评论叭:D

初初何解

C2:钟情造就

朴灿烈最后是被吴世勋轰出卧室的,因为他真的很不给小少爷面子,走到哪笑到哪。
后果便是那人现正站在门外委屈巴巴地敲,“吴大少爷,小的错了,我不该取笑你的。求您不要扼杀我赚钱的机会,我还等着养猪呢。”
里面一阵憋笑,又恶狠狠地,“滚。”
朴灿烈扬扬睫,“栽了个难伺候的公主。”当然,他没说出口。
不死心地继续求饶,在兜里的手机震动后便停了。吴世勋难得能清静会,沉沉地睡了过去。
做了场梦,回到八岁前的馥郁光景去了。有星星,有月亮,还有鲜花。
远远的浪潮在温柔如水的月光下一层接一层,拍在礁石上。还只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呢,还有很长的一生可以将秘密诉衷呢,不要着急。

电话是温恒鸣打来的,“小少爷怎么样了?”
“也许睡了,反正好着呢,我看他才没病,童心那么重。”想到那些卡通贴纸,朴灿烈又笑了起来。
“老爷让你好好看着他,别让他伤了自己。”
“放心吧,我才不会…”话还没讲完,手机便被抢了去。
吴世勋接过去,“温叔,是我。你跟他说我近些日子都不回去,还有,想知道我什么情况直接来问我。”摁下关机键,复而对上朴灿烈的眼,“工作的时候接电话,你这算不算失职呢?”
苍天作证,他朴灿烈的金主才不是吴世勋。但,就是被震慑到了呢。
“做饭,我饿。”小少爷扔下这句话,便走去客厅看电视去了。
朴灿烈撇撇嘴,气势很弱地朝他的背影喊,“我又不是来当保姆的。”
“你的钱告诉你如果要生存的话现在就要去做饭呀。”小少爷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呀”有多漾人心。
“我去。”
其实朴灿烈很好奇,他那个小少爷看的是不是卡通动画片。还有,他那酷似自己的说话方式,可真是好听。

吴世勋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蛋炒饭,心里是很想骂街的。
“一时发挥失常,您见谅。”朴灿烈的脸也黑乎乎的,露出一排大白牙倒也很可爱。
“我去睡觉,这回你真的可以滚了。”想用美色征服小少爷是没用的,毕竟人家那张脸也能甩别人好几条街,何况朴灿烈那脸还黑乎乎呢。
但人呢,总要勇敢尝试。
比如,他又赖皮赖脸地跟着小少爷进入中外结合卡通世界。
小少爷可以对付好多好多人,就是拿这样脸皮厚出天际的人没办法。不过他,才懒得睬他呢。

“你老子和你那温叔都奇怪,老问我你那病怎么样。我看你能有什么病,活蹦乱跳的又傲得要上天。”朴灿烈摸了摸哆啦A梦的口袋,突然蹦了句话。
“嗯…我也觉得有病的该是你。”
小少爷脱了白T下来,露出精瘦的上半身,走到衣柜前去找睡衣。
朴灿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后边,鬼使神差地用指腹摩挲着他肩上的疤痕。吴世勋只觉得心底很空,害怕秘密曝于阳光下,而他已经难过得不会哭了。
掌心覆在了肩上,有厚厚的茧,朴灿烈声音很低,“嗯…这下我信了。”
吴世勋将他的手撇开,“没必要,你走吧。”

温恒鸣打来的那个电话,朴灿烈没能说出口的后半句。
“我才不会让他有事呢。”
从初初开始,到他日将来,都不会。
骑士的职责,就是保护他最钟情的公主。没有期限。

初初何解

C1:来日方长

吴世勋从白色大楼里走出来时已是暮色时分了,车停在了对面街道。他向来只是插兜站着,等对面的中年男子开车过来。
阳光还很温暖,照得人倦意很深,吴世勋忍不住地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慵懒的休闲装,少年气儿很足,但阳光却一点都不爱沾他的边,眷爱他的始终是暮冬的雪,从八岁那年开始。
而今过去,十八年了呢。公主仍旧漂亮,骑士也很快就要来了。

“怎么样了?”他长腿迈进车里时,中年男子问。
“照常呢,没加重。”眉眼里都淡淡的。
“也没减轻是吗?”
少年垂下眼睫毛,想了想,“算了。”末了又补充,“温叔,车钥匙给我吧,我回趟自己的公寓。”
“可老爷子那边…”被喊作“温叔”的人没再说下去,细微地叹了口气,“我给你盖过去。”
“您该给他怎么说就怎么说,本来也就是事实。他儿子不会好了,没必要自欺欺人。”胸腔内一股闷气,吴世勋没等温叔回答,径直下了车然后去驾驶座。
驱车而去的背影,反正也一直都是这样。

公寓离市区很远,离海很近,再走远一些可以闻得到海风咸湿的味道。
复式的楼层设计,客厅是温暖的米黄色,墙壁上粘了很多星空类的贴纸,还有一副被裱起来的星月图——小孩子的画调。
吴世勋随意脱了外套,瘫软在沙发里,手背盖在眼睛上,睫毛有些温热的气息。
他没有流泪,有些难过倒是真的。

时钟转了些许时候,沙发另一侧也陷了进去,吴世勋偏头去看,面前的男人利落的短发,眼里柔柔的很漂亮。他将手撑在头一侧,眨眨眼,带着笑意地看向世勋。
“你好呀,小少爷。”
阳台因为窗门的打开而灌了风进来,吴世勋捞起旁的外套往二楼走,语调轻扬地,“我老子办事还挺快。”
“小少爷走什么呀,你老子出钱雇我来保护你的。”笑意更深。
“那我出钱让你滚行不行。”
“做人要有原则的呀,见钱眼开怎么行呢。”
“滚。”
吴世勋立在房门外,转过身来看这个不请自来又语气轻佻的家伙。
高高瘦瘦的,宽大的黑T和黑裤,一双沾了许多灰的帆布鞋穿他身上倒也是十分的好看。
“是真的可惜呀。”世勋想。上帝偏爱开他的玩笑。

最后依然抵挡不住男人“呀”、“呢”并用的说话方式,幼稚又可爱的卧室而已,随意看好了。
“小少爷,你真有童心。”男人刚才看见客厅的小孩风格星月图就抑制不住地想笑,但远比不上卧室里这些哆啦A梦、加菲猫,还有接地气的果宝特攻、开心超人等令他爆笑。
从小看蜘蛛侠、钢铁侠的他,当然理解不了小少爷的风格,大概觉着走进了中外结合的卡通世界吧。
哦不对,他还陪妹妹看白雪公主呢。
“你话很多。”世勋回。
“我得了解你啊,你也得了解我。我叫朴灿烈,金主说让我保护你到病好为止。”
“那我想,你金主也许会亏死。”吴世勋回头笑了笑。

“来日方长呢,怎么就知道不会好了呢。”
你忘了吗,从初逢开始,便没了来日。
有昨日悲痛,有今日欢喜,但明日,还很长,看不到呢。

仍是阴天快乐。

学校难得能有以社会实践为名的春游活动,想了想始终还是没去。

大概是剩下的高中时代里除了寒暑假最长的假期了。
Four Days

有失有得,那你也要开心才好。

:)

Moon哆啦。

甜品是我的喜欢。
我的喜欢是甜品。

你是甜品。

有很多话想说,恍然间也陪了你四年多了。像是迟来的过客,一点一滴拾回我错过的那两年,再时日渐长地参与你二十岁起的生活。
这份喜欢,期限到底会是什么时候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除了你以外。
我很难真正地再去喜欢一个人了。
再心动,也没有当初那股热劲。

不是遗憾,也不是难过。
反而是庆幸。
我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
而是你。

永远是你。

像什么呢。
用尽心力地爬上屋顶,想好好的,看看温柔的月亮。
却发现,砖瓦正从那侧,一片片地掉落,你也要掉落了。

但月亮还在,星星稀稀点点的,依然很闪。

那时你想起听过的诗句。
越不爱人间,越觉人间好。

荒木流河:

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人间不值得。